第20章 序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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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序章·父親
正文無關·本卷楔子
喬納森·肯特教我強者必須保護弱者，惡徒不喜歡遭受反擊。他教會我滿屋的金銀也不上一顆善良的心。他教導我生與死的意義。他說衡量一個人不能看他說了什麽，而是得看實際行動。他以身作則的告訴我要如何堅強處世，如何保持善良，如何讓世界更加美好。
爸，謝謝您，我會永遠記得你的教誨。
——出自《全明星超人》克拉克·肯特對其父的悼詞
喬納森有兩個兒子。
多麽神奇。在他們決定結婚之前，喬納森就接受了他無法擁有自己血脈的既定事實。那時的他還覺得這是獲得一個完美妻子的代價。他甚至覺得二人世界也沒什麽不好。他和瑪莎擁有一段相當長也相當浪漫的婚後時光，他們非常相愛，志趣相投。
有時老喬會懷疑自己上輩子一定幹過什麽大事——一定是大好事——等他與摯愛的妻子步入中年，終於多少感到了一些寂寞，開始渴望家中能有屬於孩子、屬於下一輩的嬉笑聲時，他得到了克拉克。
他和瑪莎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這是個天賜的孩子。至今老喬都記得他的寶貝兒子睡在那艘寶寶艦裏的模樣。那麽幼孝那麽無助。克拉克看上去與地球上的嬰兒沒有任何的區別。那小小的嬰孩兒不知道自己為何來往這顆藍星，他不會記得自己曾有過的親生父母、母星文明，他對自己、對舊世界、新生活，他全部一無所知。他就只是他的兒子。
他們收養了他。準確點說，他們決心成為他的父母。他美麗活潑的妻子為此半年未出農常這世上沒有其他任何人知道克拉克並非他們二人親生。早在最初，肯特家就做好了保護這個外星孩子的準備。
即使如今看來，這行為幾乎毫無意義，他們的思考與隱瞞充滿了鄉下人特有的粗獷。但誰在乎呢？
克拉克是個好孩子。他——太好了。
喬納森幾乎記不起他兒子是個天外來客。那孩子有雙漂亮的藍眼睛，小時候總愛沈默地望向遠方。他偶爾會記起克拉克還控制不住自己能力的那段歲月。然而那段記憶破碎而淩亂，因為克拉克實在是個貼心的孩子。哪怕他恐懼而迷茫，混亂又沮喪，那雙藍眼睛也依舊望著他們，望著他們腳下美麗的星球。
那使克拉克平靜。那令超人得以誕生。
克拉克喜歡這個世界。克拉克珍惜這個世界。
喬納森知道。他知道克拉克能看見人。這是種奇怪的說法，但當他擁有第二個孩子以後，他才在午夜夢回中反思清楚。意識到過去的自己還是小覷了克拉克。在認識了克裏斯，養大了這個小家夥後他才猛然驚醒，逐漸搞懂他兒子們身上的這些‘小特別’，會怎樣影響他寶貝們的人生。
克裏斯和克拉克不一樣。
他們完全不一樣——簡直沒一處像的地方。
對克拉克來說，喬納森與瑪莎就是親生父母，肯特農場就是他家。盡管對自己的特殊產生了諸多疑惑，但克拉克並不缺少安全感。克拉克如呼吸般自然的熱愛著這個世界，但克裏斯不同。
克裏斯……克裏斯像只小怪獸。
喬納森每每想起那個破爛飛船裏的小小身影，他都又心疼、又好笑。剛抱回克裏斯時，他不會說英語、總是撅著嘴左瞧右瞧。克裏斯有著一頭黑色的長發，他瘦瘦小小，總喜歡沈默不言的蹲在哪裏，一看蟲子就看上一天。他們花了好長時間讓他開口，經歷了不少波折才讓小怪獸放下戒心。喬納森至今都記得他的小孩兒羞怯的往他懷裏鉆時他的感受——他心都要化了。
那之後的克裏斯變成了一個非常甜蜜的孩子。這麽講也有些古怪。但喬納森非常清楚，和更喜歡用行動表達的克拉克不同，克裏斯本能般的擅長討人歡心。瑪莎曾為此感到心痛，總覺得克裏斯還不夠任性。他們都能感覺得到，盡管克裏斯很快就開口叫他們‘爸媽’，但卻並非真正放下戒心。
克裏斯和克拉克完全不一樣。
他是個古怪的孩子。他會撿回奄奄一息的大雁，治不好就轉手將它做成了標本。他總愛招惹他的哥哥，故意說些怪裏怪氣的傻話。他是個古怪的兒子，但他們並不試圖以自己的標準去改變他。喬納森感覺得到，克裏斯需要被尊重，克裏斯總有很多自己的想法。
無論這個孩子是怎樣的，他們都要愛他。
於是他們成功了。他們花了好長時間——好吧，可能也沒有很長——才讓克裏斯感到安全。他的小兒子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放縱、更加肆意、也更加體貼了。克裏斯主動要拿他的名字做中間名，曾經的小男孩兒一下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愛好。其中最讓他頭疼的就是——搶哥哥的東西。
這習慣可不好。偏偏克拉克又總是縱容他。他的大兒子並非沒有占有欲、沒有領地意識。但克拉克甚至比他們還更包容這個弟弟……畢竟當時他們都以為只剩對方這一個同族。克拉克總能理解克裏斯。克拉克總想克裏斯比他更快樂。
喬納森有時也能突然醒悟。他們似乎有些太縱容他了，但木已成舟，克裏斯又是個相當優秀、體貼、得體的小孩兒。就算他有一些古怪，也沒什麽。他的兒子總是很好，他們一家總還是配得上‘善良’一詞的。
所以老喬總忍不住想。
如果佐德沒做出那番宣言就好了。
至今喬納森都感謝那個外星侵=略者為他送來了他的次子。他並未因佐德的那番話而別扭——但克裏斯不一樣。那番話語明顯的影響了他的小男孩兒的心境，也令那些遙不可及的‘大人物’們的視線重新落回到他兒子們的身上。
這不公平。
【……還有你，洛爾，我的愛子，我獨一無二的驕傲——是時候回到父親的身邊了。你的任務已經達成，你的健康令我相信這顆星球的活力。親愛的孩子，我為你驕傲。】
【這顆藍星註定將是我們下一個家。我思念你，如你思念我。】
【回到父親的身邊吧。】
喬納森至今都記得他兒子那驚愕的面部表情。隨後的憤怒與殺意更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他知道很多特工由衷的恐懼著克裏斯——多好笑啊，自克拉克成為超人以來，他家附近都熱鬧了不少。
但這群人並不害怕超人，並不害怕克拉克。他們更恐懼眼前不安憤怒的男孩兒，他永遠貼心的小兒子克裏斯。
克裏斯是個總處於不安狀態的孩子。
是的。不安。
他兒子——他面目猙獰，任性又強悍的小兒子——他自小就愛用各種古怪的理由、奇怪的面具遮擋自己的無助。克裏斯永不服輸，克裏斯總有借口。
“不要怕——不要走。”
他妻子毫不猶豫地抱緊了那個激怒中的半大小子。他們的確是對合格的父母，給予了這對兒子近乎無窮的愛與支持。他們成功的令並不多麽喜歡人、喜歡世界的小怪胎明白了生命的偉大，但依舊擋不住滾滾而來的命運車輪。
尚未成年的克裏斯依舊選擇與克拉克共同面對他的生父，迎擊他們的同胞。喬納森為此感到痛心，瑪莎也因此落淚。這不公平。這憑什麽？
但那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問題。這不是他們能夠解開的矛盾。
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一無所知。克拉克曾自天空墜落，砸壞了不少樓房。他們擔心無辜的人，更擔心他們的兒子。
但最終地球安然無恙。有問題的、出問題的——還是他的孩子們。
克拉克和克裏斯產生了分歧。
喬納森不曾過問到底發生了什麽。瑪莎曾試圖勸慰，卻被兩人笑著敷衍了過去。
這對老父母並無更多辦法。尊重，他們一向都很尊重自己的孩子們。正因如此更沒法胡亂插話，自作主張的要求他們和好。
但老父母依舊止不住自己的擔憂。老喬某次婉轉的和某個老友表達了自己的憂愁……結果對方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表示：
‘只是不再常常聯系’
‘為了念書換了居住的城市’
‘還能一起出現，也都願意回家’
‘甚至還會給對方打電話’
‘……這也算是有矛盾？你知道我家那兩個小子甚至拼不出對方的全名嗎？’
老喬無言以對。
這怎麽一樣呢？那可是克裏斯，那可是克拉克——哎。但又有什麽不同？他們也都長大了。
喬納森默默嘆氣。
這個年過半百的白人農場主坐到了自家門口的那把老搖椅裏。他恍惚間想起了幾年前的那個午夜。
那時克拉克剛剛作為超人‘英雄出道’。老喬以為他的好兒子最多也就能幫著舉舉飛機，抓抓搶劫犯……但在那天，他們一家一起看著新聞，卻聽到主持人調侃著什麽“寄生人悍然出手，超人落入險境”。
很難說。
很難說那到底是種什麽心情。
當然了…最後當然是他兒子贏了。他的克拉克總能化險為夷。
可那到底是種什麽心情？
他妻子的微笑僵在了臉上。瑪莎控制著自己，直到晚餐結束才反鎖房門發出低泣。克裏斯從窗戶飛進了他們的臥室，安慰他母親安慰了足足兩個小時。
是喬納森接起了克拉克向他們保平安的電話。那還是他第一次真正遭遇危險，他還沒有經驗——自那之後，克拉克總會比新聞快一步朝他的家人匯報戰況。
當然。永遠的報喜不報憂。
而那天喬納森還是開口鼓勵了他的長子。他笑著和超人說“做得好，我為你感到驕傲”。
然後父親頹然的坐到了庫房的臺階上。他詛咒著那些莫名其妙的罪犯，詛咒著曾要他兒子保持正直的自己。他後悔麽？後悔把克拉克·肯特教育成一個正直、善良、幫助弱者的人？他不後悔，他怎麽可能後悔？
但好疼埃
他的膝蓋——年輕時他也曾見義勇為，朝某個調=戲婦女的流氓揮拳。那個混賬隨手抓起一根撬棍，差點打斷了他的骨頭——好疼啊，每每季節變換，他的膝蓋都要隱隱作痛。
那他兒子呢？
那克拉克呢？他的寶貝、他的天使、他的孩子……超人呢？
他是不是也有付出代價的那天。他是不是也會有痛到睡不著覺的夜晚？
“……爸爸。”
他的小兒子來到了他的身邊，以左手蓋住了他曾受傷的膝蓋。父子二人一齊望向了天空中的那枚圓月。
喬納森感覺自己必須說點什麽。他是如此憂愁，這根本無從隱瞞。他從未像要求克拉克那樣要求克裏斯，這很難說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於是他說了。他為此感到抱歉。因為他從未想象——從未想象對克拉克這樣‘有能力’的人來說，保持正直、保持善良，可能要付出何等樣可怖的代價。
他小兒子一直沈默的聽著。克裏斯望著那輪美麗的月亮。他摩挲著父親隱隱作痛的膝蓋，男孩誠懇又溫柔的低聲安慰：
“不要擔心，喬納森。”
“我和你保證。爸爸，我和你保證——我會保護他的。”
……
然後老喬說了什麽？
父親長長的嘆息。他明確的搖了搖頭，嚴肅的扭頭直視他的另一個寶貝：
“不。我不許。我不需要你的保證。”
“……我不打算再賠上一個兒子了。克裏斯。”
“你不必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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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肯特教我強者必須保護弱者，惡徒不喜歡遭受反擊。他教會我滿屋的金銀也不上一顆善良的心。他教導我生與死的意義。他說衡量一個人不能看他說了什麽，而是得看實際行動。他以身作則的告訴我要如何堅強處世，如何保持善良，如何讓世界更加美好。
爸，謝謝您，我會永遠記得你的教誨。
——出自《全明星超人》克拉克·肯特對其父的悼詞
喬納森有兩個兒子。
多麽神奇。在他們決定結婚之前，喬納森就接受了他無法擁有自己血脈的既定事實。那時的他還覺得這是獲得一個完美妻子的代價。他甚至覺得二人世界也沒什麽不好。他和瑪莎擁有一段相當長也相當浪漫的婚後時光，他們非常相愛，志趣相投。
有時老喬會懷疑自己上輩子一定幹過什麽大事——一定是大好事——等他與摯愛的妻子步入中年，終於多少感到了一些寂寞，開始渴望家中能有屬於孩子、屬於下一輩的嬉笑聲時，他得到了克拉克。
他和瑪莎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這是個天賜的孩子。至今老喬都記得他的寶貝兒子睡在那艘寶寶艦裏的模樣。那麽幼孝那麽無助。克拉克看上去與地球上的嬰兒沒有任何的區別。那小小的嬰孩兒不知道自己為何來往這顆藍星，他不會記得自己曾有過的親生父母、母星文明，他對自己、對舊世界、新生活，他全部一無所知。他就只是他的兒子。
他們收養了他。準確點說，他們決心成為他的父母。他美麗活潑的妻子為此半年未出農常這世上沒有其他任何人知道克拉克並非他們二人親生。早在最初，肯特家就做好了保護這個外星孩子的準備。
即使如今看來，這行為幾乎毫無意義，他們的思考與隱瞞充滿了鄉下人特有的粗獷。但誰在乎呢？
克拉克是個好孩子。他——太好了。
喬納森幾乎記不起他兒子是個天外來客。那孩子有雙漂亮的藍眼睛，小時候總愛沈默地望向遠方。他偶爾會記起克拉克還控制不住自己能力的那段歲月。然而那段記憶破碎而淩亂，因為克拉克實在是個貼心的孩子。哪怕他恐懼而迷茫，混亂又沮喪，那雙藍眼睛也依舊望著他們，望著他們腳下美麗的星球。
那使克拉克平靜。那令超人得以誕生。
克拉克喜歡這個世界。克拉克珍惜這個世界。
喬納森知道。他知道克拉克能看見人。這是種奇怪的說法，但當他擁有第二個孩子以後，他才在午夜夢回中反思清楚。意識到過去的自己還是小覷了克拉克。在認識了克裏斯，養大了這個小家夥後他才猛然驚醒，逐漸搞懂他兒子們身上的這些‘小特別’，會怎樣影響他寶貝們的人生。
克裏斯和克拉克不一樣。
他們完全不一樣——簡直沒一處像的地方。
對克拉克來說，喬納森與瑪莎就是親生父母，肯特農場就是他家。盡管對自己的特殊產生了諸多疑惑，但克拉克並不缺少安全感。克拉克如呼吸般自然的熱愛著這個世界，但克裏斯不同。
克裏斯……克裏斯像只小怪獸。
喬納森每每想起那個破爛飛船裏的小小身影，他都又心疼、又好笑。剛抱回克裏斯時，他不會說英語、總是撅著嘴左瞧右瞧。克裏斯有著一頭黑色的長發，他瘦瘦小小，總喜歡沈默不言的蹲在哪裏，一看蟲子就看上一天。他們花了好長時間讓他開口，經歷了不少波折才讓小怪獸放下戒心。喬納森至今都記得他的小孩兒羞怯的往他懷裏鉆時他的感受——他心都要化了。
那之後的克裏斯變成了一個非常甜蜜的孩子。這麽講也有些古怪。但喬納森非常清楚，和更喜歡用行動表達的克拉克不同，克裏斯本能般的擅長討人歡心。瑪莎曾為此感到心痛，總覺得克裏斯還不夠任性。他們都能感覺得到，盡管克裏斯很快就開口叫他們‘爸媽’，但卻並非真正放下戒心。
克裏斯和克拉克完全不一樣。
他是個古怪的孩子。他會撿回奄奄一息的大雁，治不好就轉手將它做成了標本。他總愛招惹他的哥哥，故意說些怪裏怪氣的傻話。他是個古怪的兒子，但他們並不試圖以自己的標準去改變他。喬納森感覺得到，克裏斯需要被尊重，克裏斯總有很多自己的想法。
無論這個孩子是怎樣的，他們都要愛他。
於是他們成功了。他們花了好長時間——好吧，可能也沒有很長——才讓克裏斯感到安全。他的小兒子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放縱、更加肆意、也更加體貼了。克裏斯主動要拿他的名字做中間名，曾經的小男孩兒一下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愛好。其中最讓他頭疼的就是——搶哥哥的東西。
這習慣可不好。偏偏克拉克又總是縱容他。他的大兒子並非沒有占有欲、沒有領地意識。但克拉克甚至比他們還更包容這個弟弟……畢竟當時他們都以為只剩對方這一個同族。克拉克總能理解克裏斯。克拉克總想克裏斯比他更快樂。
喬納森有時也能突然醒悟。他們似乎有些太縱容他了，但木已成舟，克裏斯又是個相當優秀、體貼、得體的小孩兒。就算他有一些古怪，也沒什麽。他的兒子總是很好，他們一家總還是配得上‘善良’一詞的。
所以老喬總忍不住想。
如果佐德沒做出那番宣言就好了。
至今喬納森都感謝那個外星侵=略者為他送來了他的次子。他並未因佐德的那番話而別扭——但克裏斯不一樣。那番話語明顯的影響了他的小男孩兒的心境，也令那些遙不可及的‘大人物’們的視線重新落回到他兒子們的身上。
這不公平。
【……還有你，洛爾，我的愛子，我獨一無二的驕傲——是時候回到父親的身邊了。你的任務已經達成，你的健康令我相信這顆星球的活力。親愛的孩子，我為你驕傲。】
【這顆藍星註定將是我們下一個家。我思念你，如你思念我。】
【回到父親的身邊吧。】
喬納森至今都記得他兒子那驚愕的面部表情。隨後的憤怒與殺意更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他知道很多特工由衷的恐懼著克裏斯——多好笑啊，自克拉克成為超人以來，他家附近都熱鬧了不少。
但這群人並不害怕超人，並不害怕克拉克。他們更恐懼眼前不安憤怒的男孩兒，他永遠貼心的小兒子克裏斯。
克裏斯是個總處於不安狀態的孩子。
是的。不安。
他兒子——他面目猙獰，任性又強悍的小兒子——他自小就愛用各種古怪的理由、奇怪的面具遮擋自己的無助。克裏斯永不服輸，克裏斯總有借口。
“不要怕——不要走。”
他妻子毫不猶豫地抱緊了那個激怒中的半大小子。他們的確是對合格的父母，給予了這對兒子近乎無窮的愛與支持。他們成功的令並不多麽喜歡人、喜歡世界的小怪胎明白了生命的偉大，但依舊擋不住滾滾而來的命運車輪。
尚未成年的克裏斯依舊選擇與克拉克共同面對他的生父，迎擊他們的同胞。喬納森為此感到痛心，瑪莎也因此落淚。這不公平。這憑什麽？
但那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問題。這不是他們能夠解開的矛盾。
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一無所知。克拉克曾自天空墜落，砸壞了不少樓房。他們擔心無辜的人，更擔心他們的兒子。
但最終地球安然無恙。有問題的、出問題的——還是他的孩子們。
克拉克和克裏斯產生了分歧。
喬納森不曾過問到底發生了什麽。瑪莎曾試圖勸慰，卻被兩人笑著敷衍了過去。
這對老父母並無更多辦法。尊重，他們一向都很尊重自己的孩子們。正因如此更沒法胡亂插話，自作主張的要求他們和好。
但老父母依舊止不住自己的擔憂。老喬某次婉轉的和某個老友表達了自己的憂愁……結果對方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表示：
‘只是不再常常聯系’
‘為了念書換了居住的城市’
‘還能一起出現，也都願意回家’
‘甚至還會給對方打電話’
‘……這也算是有矛盾？你知道我家那兩個小子甚至拼不出對方的全名嗎？’
老喬無言以對。
這怎麽一樣呢？那可是克裏斯，那可是克拉克——哎。但又有什麽不同？他們也都長大了。
喬納森默默嘆氣。
這個年過半百的白人農場主坐到了自家門口的那把老搖椅裏。他恍惚間想起了幾年前的那個午夜。
那時克拉克剛剛作為超人‘英雄出道’。老喬以為他的好兒子最多也就能幫著舉舉飛機，抓抓搶劫犯……但在那天，他們一家一起看著新聞，卻聽到主持人調侃著什麽“寄生人悍然出手，超人落入險境”。
很難說。
很難說那到底是種什麽心情。
當然了…最後當然是他兒子贏了。他的克拉克總能化險為夷。
可那到底是種什麽心情？
他妻子的微笑僵在了臉上。瑪莎控制著自己，直到晚餐結束才反鎖房門發出低泣。克裏斯從窗戶飛進了他們的臥室，安慰他母親安慰了足足兩個小時。
是喬納森接起了克拉克向他們保平安的電話。那還是他第一次真正遭遇危險，他還沒有經驗——自那之後，克拉克總會比新聞快一步朝他的家人匯報戰況。
當然。永遠的報喜不報憂。
而那天喬納森還是開口鼓勵了他的長子。他笑著和超人說“做得好，我為你感到驕傲”。
然後父親頹然的坐到了庫房的臺階上。他詛咒著那些莫名其妙的罪犯，詛咒著曾要他兒子保持正直的自己。他後悔麽？後悔把克拉克·肯特教育成一個正直、善良、幫助弱者的人？他不後悔，他怎麽可能後悔？
但好疼埃
他的膝蓋——年輕時他也曾見義勇為，朝某個調=戲婦女的流氓揮拳。那個混賬隨手抓起一根撬棍，差點打斷了他的骨頭——好疼啊，每每季節變換，他的膝蓋都要隱隱作痛。
那他兒子呢？
那克拉克呢？他的寶貝、他的天使、他的孩子……超人呢？
他是不是也有付出代價的那天。他是不是也會有痛到睡不著覺的夜晚？
“……爸爸。”
他的小兒子來到了他的身邊，以左手蓋住了他曾受傷的膝蓋。父子二人一齊望向了天空中的那枚圓月。
喬納森感覺自己必須說點什麽。他是如此憂愁，這根本無從隱瞞。他從未像要求克拉克那樣要求克裏斯，這很難說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於是他說了。他為此感到抱歉。因為他從未想象——從未想象對克拉克這樣‘有能力’的人來說，保持正直、保持善良，可能要付出何等樣可怖的代價。
他小兒子一直沈默的聽著。克裏斯望著那輪美麗的月亮。他摩挲著父親隱隱作痛的膝蓋，男孩誠懇又溫柔的低聲安慰：
“不要擔心，喬納森。”
“我和你保證。爸爸，我和你保證——我會保護他的。”
……
然後老喬說了什麽？
父親長長的嘆息。他明確的搖了搖頭，嚴肅的扭頭直視他的另一個寶貝：
“不。我不許。我不需要你的保證。”
“……我不打算再賠上一個兒子了。克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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